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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桥遗梦

11已有 2277 次阅读  2010-12-05 16:58

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吴安明(紫夏

偏桥,施秉县城的古名,它的消失并不遥远,只有五、六十年的历史而已。现在人们不再知道“偏桥”,我们只能从典集去寻找了。就是长相与守的施秉人,也有很多人不知道。说到“偏桥”只能如梦一般去想象了。为了找回过去的记忆,我想,还是用“偏桥”来称呼一遍。

偏桥,就是施秉县现在的城关,是施秉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和交通中心。它的北面是北坡,有笔尖式的鸡公岩直插去霄。南面是涓涓细流的小河,从苗族山寨里流出来,清澈见底。一条大河自西向东,洋洋洒洒缓慢而过。偏桥城就镶嵌在这山水之中。

先说河叫舞阳河,舞水。古称无溪、无水、无阳河、武溪。出黄平旧州都凹山(今瓮安朱家山),向东流经黄平、施秉、镇远、岑巩、玉屏、新晃、芷江、怀化,在黔城注入清水河,始称沅江。现城西之伍旗——舞溪村寨,实为古人以“舞溪”之溪名命名。舞水,自古以来就是由湘入黔的最重要水道。我们想象,在交通还十分落后的古代社会,偏居西南一偶的偏桥,一定也还没有道路,因为通往云南、四川的交通“五尺道”,是明代的水西奢香夫人通过"披荆斩枳剪蒿莱""凿山刊木穿蒙茸"才修出来的。那么我们说,中原政府要想进入西南只有乘船,或“循江”了。

北京大学张传玺教授主编《中国古代史纲》载文:“公元前298年,楚项襄王使庄乔率卒循沅水而上,经黔中(今湖南无陵)至且兰(今贵州黄平旧州)伐夜郎。军至且兰(即旧州)船于岸而步战灭且兰”。可见庄乔灭夜郎后,以且兰有琢船,而将且兰改为了牂牁,并将舞阳河改为牂牁江,牂牁即为古且兰。可见庄乔是沿沅江溯舞水直至黄平旧州登岸灭的且兰和夜郎。楚皇帝要想统治西南,派庄乔率卒进滇(云南)当然是“循沅水”而上的。我们可以想象,在那个只使用青铜器的冷兵器时代,庄乔一定伙同他的部下,一手提着青铜器类的兵器,一手还提着弓箭,穿着草鞋,乘不是很大的木船,沿舞阳河浩浩荡荡而来。舞阳河一向风浪不大,除了东部的诸葛洞给他们带来一点麻烦以外,走走停停,虽说是远程行军,但也不会那么辛苦的。不过那时还没有贵州这样的行政区,就是偏桥这样的苗族居地区,他们只能知道是五陵之“蛮”而已,森林茂盛,苗族人都上山上去了,自然一路畅通无阻。庄乔过了诸葛峡后,看到这开阔的偏桥之地大喜,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:几湾泓河清澈而洋洋洒洒自西向东而来,交织成一个若大的水乡泽国,郁郁葱葱林地、阡陌纵横的田畴、穿着土衣土布的土著苗民在河流间撒网,那鹭鸶在三板船头间翻身嘻戏,掀起阵阵的浪花。可惜他的目标不是在这里,而是还在很远的夜郎国,因为是楚项襄王派去征服夜郎国的。他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个不大的几个小渔村上。他只到村郊外的一处开阔地安营扎寨之后,第二天便遗憾地离了去。据说,那一夜庄乔在周边的一个草舍里,找来了一个苗族老人问路。教给老人告诉他,沿河此去两天就到了“且兰”(yuis nangb——苗语,也就是住人很多的城),那里叫着“往介”,是我们苗族皇帝住的地方,有一个开阔的大坝。庄乔是乎没有听懂,只记住了“且兰”二字,也就不再问下去。不过老人看他们又是拿着兵器的,还是觉得给这家伙说了,会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,在离开时又补了一句:“你到往介可不能伤害那里的人,否则你回不了楚国的。”庄乔只是点点头,表示同意。可这家伙不听,到了往介后,见到的“且兰”觉得不是偏桥老人说的那样好,“牂牁地多雨獠,俗好巫鬼禁忌,寡畜生,又无蚕桑,故其郡最贫”。可他怕自己灭不了夜郎,硬是强迫那且兰王出面灭夜郎,且兰王不干,他就以自己的实力灭了且兰,从此且兰便消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也许是因果报应,庄乔既灭了且兰和夜郎,还真中了偏桥老人说的那句话,回不了楚国,只好跑到云南“留王滇池。

舞阳河是古代的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。从汉至清的两千多年的历史中都扮演着这种重要交通枢纽的角色。而这条河的最大障碍就是偏桥东面的诸葛洞,因那峡口处滩水湍急,波涛奔吁。为开通舞阳河这一交通要道,诸葛武侯南征时苗族孟获,曾在此凿河以便漕运,故称“诸葛洞”。元大德十一年(1307)始凿纤道。明弘治三年岁次庚戌(1490续凿。或凿石为径,或青石铺墁。一时骚人墨客、官绅士商,择崖题刻,现清晰可见者有“永定河记”、“百子千孙”、“停蓄渊深”等多处。据乾隆《镇远府志》载,明大德十一年(1307)四月八日,在北岸崖壁上,镌刻“在山形势已仁威,何必趋车占水湄。为汝碍舟呼匠者,少顷一刻即平夷。”万历二十九年(1601),贵州巡抚郭子章疏浚水道以通楚,镌刻“大屏山”、“小屏山”、“总名小武夷”。同年,郭氏作“偏桥新河成放舟东下”诗,内中有句:“桥畔拿舟一叶轻,扬帆穿树入蓬瀛。悬崖直下瞿塘路,瀑布遥飞雁宕声。白鸟青猿争出没,山花岸柳递逢迎。自从诸葛南征后,千载谁人向此行?” 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章在修金陵(南京)皇城时,需用大量的木料也是从这条河源源不断地输往南京的。当现代的交通工具开始发达起来后,舞阳河作为交通的作用渐渐退去。

李白曾作《蜀道难》一诗,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言蜀道之艰难。其实通往大西南,从陕西入川难,而从湘进黔入川同样难。也因为这个“难”字,多少个朝代以来,人们对于大西南的统治是感到头疼的。

为了巩固明王朝在大西南的统治,并将自己的威望震撼到更远的地方,那时明王朝的天下棋局仿佛没有布好,因为大西南的这一步棋子不知如何布,这可他他的心病。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军队打下了天下,该是享福的时候了,谁愿意去那个边疆的大西南?左右为难时他叫来军师刘伯温,问其西南之棋的布法。刘沉默半晌,靠近朱元璋的耳边,低语几句,顿时他便让这位开国皇帝“龙颜大喜”。他们在江浙招幕士兵,让他们携妻带子进入贵州,居住在设置的卫所里,战时出征,闲时屯垦。当时卫所广布全省各地,军户达近百万之众。他把自己的部队调集到江西的上饶一个叫做朱柿巷的地方,这次由刘伯温作动员了,他说:江南千条水,云贵万重山,五百年后看,云贵胜江南。于是大谈云贵的美丽和开发前景,一些信誓旦旦的军队当然也想去看一看的,便同意,而另一些则不愿去,则让想去的去了之后,就捆绑着让他们和家人一同前往。自湖南的西部,过贵州一直到云南的滇池,驻扎着明朝的军队百万之众。500多年的悠悠历史在时空中转换,仿佛弹指一挥间,古人早已逝矣,客人变成了故人。惟犹存是这些背着手的姿势还在,“解手”的词还在,就是现在在偏桥的多数汉人后人总还时不说提起他们的故地——我们是江西朱柿巷的,仍旧为他是江南人而骄傲不已(注:传说贵州人现在行走时,常背着手,是因为他们是捆绑来的,他们没有忘那时来的姿势。‘解手’一词说是要撒尿时,必须解开手才能撒,于是贵州人将撒尿称作‘解手’)。沧海桑田,而今这些卫所的遗迹大多散落到了历史的时空中了。那时的屯名、哨名或堡名还在,如偏桥城外的柳塘堡、黄土堡,王建屯、翁哨、新屯等等。

偏桥,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。因为“偏桥距沅州四百余里,中联三卫,为滇黔楚咽喉。……以为滇、蜀、黔、粤、楚五省总枢。”加之,“黔方鬼国,面面皆苗,……错镶于府、州、县、卫之间。”明军的到来,着实让这个苗疆之地的偏桥——这个进入大西南的桥头堡的土著民受尽了苦头。偏桥就如走马灯似的几经易族人居住——据说,从明朝至清朝的近五百年间,偏桥有上百次的造反和镇压。明时不得不修城固疆。明洪武二十二年筑城,《镇远府志》载:原筑城“一千一百二十八丈,高一丈二尺,外石内土,垛二千二百,城楼四,西角敌楼一,东水关一。万历二十七年,增建敌楼八。国朝康熙二十六年载卫并县,移县治于卫城。”当然,得民心者得天下,可历届反动统治总是将这里的苗民斩尽杀绝,上演了一次次的悲剧。直至发生声势浩大的咸同苗族起义。如今城已不复存在,垛已消失,关已不见……逝者如斯。我们所能见到的是舞阳河还在流动,鸡公岩也仍旧威然屹立。不过,我们也不得不为朱元璋那位军事家、政治家刘伯温远见卓识而惊叹。

谈到偏桥,我们总要想到交通对于大西南的历史地位。话说明朝初年,地处黔西北的乌蒙山区还是化外之地,是明朝中央政府可望而不可治的地方。明洪武初年,云南已平,贵州已于两年前设置省级军事统治机构都指挥使司。保持云贵稳定是明王朝的大局。没有料到,这一年贵州都督马烨却闯了一个不小的祸事。人称“马阎王”的马烨是个鲁莽武夫,骄纵横蛮,不懂政治谋略。他认为奢香不过是“鬼方蛮女”,对她接替其夫霭翠担任贵州宣慰使这一地位很高的职务,心里不服,总想把她干掉。那年贵州大旱,奢香恳切陈诉人民无力交税,马烨不仅不听,还不由分说令壮士把奢香衣服剥下,裸而鞭笞其背。马烨的用心是想激奢香反,然后有理由出兵镇压之。本来奢香属下早就恨透马烨,这一下更激起众怒,头人们纷纷带领兵丁聚集奢香军门,誓助奢香起事造反。形势十分紧急。这时,奢香非常镇定。她声明“反非吾意”,劝导大家千万别中马烨的圈套。同时,与贵州宣慰副使宋钦的夫人刘淑贞商量,由刘先去京师向朱元璋面陈事情真相,然后奢香亲自晋京去见朱元璋。洪武十七年(公元1384),朱元璋召奢香进京,本着对西南土司的一贯政策,安抚奢香,将马烨召回京师治罪,平息了事态。奢香返回水西后,立即组织力量,从今施秉县境开辟偏桥到水东、西达乌蒙、乌撒的道路;又开辟从偏桥向北达今湄潭、瓮安诸境之道。同时又开龙场驿于水西境内,全程四百余里,自今修文经黔西、大方至毕节。这样,贵州就有了南北两条、东西一条通道,纵横全省,连接湖南、四川、云南的交通。从奢香夫人修筑“五尺道”这一事实,可以说明,偏桥在大西南的重要地位。透过历史的烟尘,不难想象,在600多年前既不通驿路且虎狼出没的磅礴乌蒙山脉间,满怀愤懑和委屈却又心中装着一方子民的奢香夫人,用一个女人的柔弱之躯历经了怎样的艰难困苦,才到达南京的?她是否在口干舌燥忍饥挨饿中一边前行一边想着怎样开通五尺道?就在她大获龙恩领命回来后,五尺道的修建就提上了议事日程。五尺道的开通,促进了云、贵、川三省的开发。由于奢香夫人的杰出贡献,其时在大明王朝的各土司中,奢香位居各宣慰之上,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,在今天也有人曾高度评价说奢香夫人是“中国西部大开发的先锋”。

林则徐清朝后期政治家、思想家和诗人,是中华民族抵御外辱过程中伟大的民族英雄,其主要功绩是虎门销烟。官至一品,云贵总督多次路过偏桥。他对于偏桥的险峻有过多次的话语,并留下大量的诗文。当他从镇远进入施秉时路过相见坡,见到相见坡悬崖峭壁,如刀劈斧削,直入坡底,心发感叹。于是他写下了这样的诗句:“谁凿三重岗,亘此长一线。相去十里中,行人屡谋面。” “乍登第一山,欲下剧兢战,后望反趾高,俯倪颤或颠”“三坡妙结束,屹立石如炼,曲过岭起盘,岩逾关四扇”。对此处奇特山势,道路之险恶,作了较为精辟的描述。抗日战争时期,从浙江南逃重庆的一位大学教授乘坐木炭车路过鹅翅膀咽喉要道时,在艰辛路途日记中写道:“中国之山,皆在黔中,此昔人之言也。车入贵州境后,即终日行崇山峻岭中,迂回曲折,忽然在危崖之巅,俯瞰深溪,千寻莫止,忽焉在盘谷之中,瞻顾群峰,百计难出。崄峨之状,心目交栗。镇雄关,鹅翅膀,尤以险塞著闻,关轮疾驰以过,探首出车窗外,回顾其处,直疑在梦寐中矣。”也许是如此,这里才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座立交桥——鹅翅膀。

从资料查找,我们找到了世界上第一座现代立交桥,它是1928年在美国建成。接着,瑞士于1931,法国于1935,加拿大于1936,也都相继建造了立交桥.继之,立交桥又在其他国家陆续出现。有人说我国的第一座公路立交桥是1956年的北京滨河路建造成国内第一座立交桥其实不然。我国的公路立交桥应是建于1935年的施秉相见坡立交桥。如果按时间排名,当是中国第一座,世界第三或第四座。为贯通内地到云贵的公路,1935年修建湘黔公路,鹅翅膀处,因山势险恶,修公路是个最大难题,使路线设计人员颇费心机。后由留学日本、毕业于京都早稻田大学的赵柔远工程师提出设想,并拟制建桥方案,建成了这座奇特的螺蛳旋转纹状石拱单孔立体交叉桥。桥由早年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大定(今大方)人陈樵荪设计。为一单孔石拱桥,长一十九米,宽六点二米,高一十米,净跨六点二米。两侧券顶石上分别横向楷书阴刻“鹅翅膀”三大字,每字零点四米见方。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桥梁,它出了有高超的建筑工艺外,更重要的是在抗日战争期间,大量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从桥上运过,为中国的抗战胜利作出了贡献。

苗族叫“溪旧”,也就是“多桥的地方”。苗族古歌之开亲歌,不止一次的提及它,说明它在苗族人的心中已根深蒂固了。苗族没有文字,我们不知道苗族人是何时进入这一地区的。歌中唱道:“太阳往西走,我们往西走,跟着河水上,看到个坪坝,九条河来归,八座山来跟,水獭滩上转,鹭鸶水面翻,阿公才说道,这里干活去。”我想苗族先祖迁徙至少也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了,那时这里一定还没有人烟,否则就不会是“水獭滩上转,鹭鸶水面翻”那种景象。因为河网密布,河床一定还支离破碎,河水冲刷成的冲击平原也不一定很规整。水好,树长得十分的茂盛,野兽出没于林间,那可一定常常让人心惊肉跳的,不过既然他们是蚩尤的后代,铁制的武器是有的。加之苗人善吹芦笙,只要笙歌响起动物是怕的。河流多,那时他们出行一定都用船,以船代步,以船出行。而对于一些小河小沟,他们用木棒架起来,成为了桥,桥多了,人们干脆就将此地叫“溪旧”了。

我查过史志,希望能从汉史中找到关于“偏桥”的最早出处,可找到“偏桥”是在《镇远府志》(乾隆版),以及《施秉县志》上。如《施秉县志》的大事记上载:“宋代  置偏桥长官司”,出现了“偏桥”。但我觉此记有误。因关于“长官司”的设置不是在宋代,而是在元代。那么“偏桥”应是在元代才出现的(注:长官司:在元代以前没有设置过此机构。而是元代设置的地方政权机构名。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置,又称蛮夷长官司。明、清沿元旧称,只作为土官世袭的地方政权偏桥这一地名,当然以桥为名的,明弘治《贵州图经新志》载,该桥“左倚高崖,右临溪水,凿石架木以为通道”。清乾隆《贵州通志》亦载:“打杵岩,在城东北一里,壁立河干,为水所迫,常有栈阁以通行者,故曰偏桥”。从史料看,苗族的“溪旧”比汉史上的“偏桥”要早得多。

就有桥,我们说施秉是个桥城也不为过,因为目前架在舞阳河及小河上的桥有七座之多。偏桥的建桥历史可谓久也。且多次建多次毁。以跨虹桥为例,跨虹桥位于县城中心的舞阳河上,南连正街,北连柳塘堡,据说从诸葛南征以来,就已在此建桥了,但均因春夏常为洪水冲圮而渡不能济。明万历十四年(1586)再建设后始名为跨虹桥。双称作北门万安桥。崇祯十七年(1644),被洪水冲毁。后得一布衣和尚四方募捐筹资料得以重建。为感此恩,人们将其称为铁罗汉桥。从清康熙二十七年(1688)至至光绪十八年(1838),桥曾三复三毁。至光绪壬寅年(1902)年,知县李凤来出面募款重修,历时四年方告成功,取名双凤桥。原以为此次定能固如泰山了,可好景不长,民国二十四年(1935)年又因大水冲毁,此后在原址不再兴建。民国二十六年,人们在原址的下游200米处修起了木桁构桥,但因不能适应抗日战争运输战略物资料的需要,于二十九年(1940年)用四孔跨径为21米的半穿式钢桁架材料改建,同年完工并使用。作为当时中缅公路往内地的延伸,二战时期它成了中缅印战区交通及物资运输的大动脉,无数救援物资经由这条路,由美军车辆运输至中国抗日战区。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1949年秋国民党溃军逃窜时,曾将钢梁铁桥炸坏,1950年秋,解放军挺进西南将其修复通车。只可惜这坐桥没有保存下来,因为当时的官员没有认识到它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,我们只有留下遗憾。

很难想象,一座失去了历史文化印痕,失去了承载历史文化基因的街道、建筑、文物、古迹的城市能有多大魅力。保护城市文化遗迹是国际社会的共识。瑞士人认为,轻易拆除旧建筑,就是丢掉历史。他们的苏黎世完整保留了中世纪时期的各种建筑;法国人认为,保护城市历史文化的连续性,不仅要保护文物建筑,还要保护成片的历史地段、旧城的历史格局和历史风貌。为保存旧城,巴黎花了30年时间建了5座卫星城;英国人认为,古建筑不是经济增长的累赘,而是城市繁荣的基础,破坏人们熟悉的古老建筑,会造成社区的失衡,需要付出破坏性的代价。如今,伦敦所有最繁华、最有吸引力、人们最愿意居住、工作和参观的地方,正是那些历史环境保持完整的地方;日本人认为,保护生态环境,只影响人的肌体,保护历史环境,却涉及人的心灵。灿烂悠久城市文化遗产,不仅是市民的精神家园和集体记忆,也构成我们今天生活的重要背景;不仅能强化人们的乡土意识和爱家情怀,也是我们现代文明的宝贵源泉。

然而,不难想象,偏桥这样的历史悠久的小城,我们还真找不到一点历史文化印痕。作为苗疆桥头堡的施秉,施秉对于文化原来并不苍白的。从明开始,湖南、湖儿、江西、四川等地迁徒进入施秉的人较多,遂各自按其原籍先后建立同乡会并设会馆,以供同乡、同业聚会或寄篱。江西会馆有三:一在县城大桥北端,井列干两湖会馆左侧,现已拆除,在原址建成城关粮食加工厂和营业所;一在马号江西街东端,解放后改建为江西街小学,现在已荡然无存,一在双井镇新城,清宣统二年(190)设新城区立小学堂于其内,直至民国时期,现原址已改建为韧城粮管所。两湖会馆始建年月无考,馆址在今施秉县城大桥北端,占地3000余平方米。建筑以火砖、青石、木村为主要村料,大门左右各置石狮一尊,门厅正面婆枢翘廓,门拥门柱用青色大理石打应而成;塑有占代人物、以及鱼龙飞凤浮雕,整个造型蔚然壮几一厅顶 L方以八卦状向上盘升成圆拱形;中央彩绘的阴阳图秦直径约2十;其余建筑的照壁全部用火砖封砌,亦为婆橹翘角,均饰有以古代文武职官,现在就是遗址都找不到了。在我们小时的记忆里,城门洞——城门还屹立于城西,那口叫做白家塘的塘,还有那文庙、古井、印子房(l四合院)、就是“偏桥”这一名字也不准留下,非要改成了“城关”,要知道在中国叫做“城关”的小城有100多个呀!而叫“偏桥”一名确是唯一的。……一片片具有传统风貌、积淀丰富历史人文信息的历史街区被夷为平地;一批批具有重要历史、艺术和科学价值的城市文物被摧毁;一个个古迹周围的历史环境遭受严重破坏。从领导者到老百姓,大家都在盲目地“克隆”着千城一面,标识相同、风格一样的所谓现代“洋楼”。传统民居和其他文物古迹为标志的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荡然无存。外地游客评论一针见血:“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偏桥”。当然,我们也有“理由”:为了改善居住条件,但城市现代化离不开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宽容和尊重。即使从经济角度来看,摧残旧城也是得不偿失的。

现在,要我们感受偏桥,只能说梦太遥远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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